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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邑吧亲 (鸟瞰天下) 京兆文学:母-京兆文学

2016-03-21 全部文章 58 ℃
亲 (鸟瞰天下) 京兆文学:母-京兆文学

刘平权,笔名:鸟瞰天下,商务局退休干部,爱好:文学阅读写作品茗交友。
心 语:常抱平常心,自为陌上人!
——谨以此文纪念我亲爱的母亲

母 亲
母亲逝世二十四年了,但在我心中仿佛觉得她老人家从未离开过我,一直陪伴着我身边,她慈祥的音容,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,那些年代的时时事事犹如昨天发生,历历在目。
母亲是父亲的续弦,父亲的前妻因病去世,留下了三岁的哥哥,母亲从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刚一结婚就变成了继母,这桩婚姻的结合的原因,我们这些小辈人无从得知,父母也从末向我们谈过,现在回忆起来,应算是男才女貌的结合吧。

父亲上过四年学,打一手好算盘,喜读书,会写诗文,懂点书法,当时在我们村,也算是知识分子了。母亲没上过学,但身高近一米七,在村里是姑娘中是最心灵手巧的一技花,特别是长了一口瓷白漂亮的米牙,临终也末掉一颗。婚后,在父亲的影响下,也认识了些字,又陆续生下了姐姐,我和弟弟。在生我的姐姐前,我的大姨因家里孩子多,养不过来,准备把一个女孩送人,我母亲得知后,坚决不同意,并耐心的说:这年头谁不难?送别人咱能放心吗?临邑吧孩子多了不怕,我养吧,父亲是个开明的人,自然不会反对,于是,这女孩就成了我的大姐,我们家姊妹五个了,关系够复杂的、够热闹的吧?有同父异母的哥哥、有不同父、不同母的姐姐,还有三个同父同母的三姐妹,组成了大家庭。
母亲的慈爱是伟大的。

她把哥哥当作自已的孩子,精心抚养成人,直到五十年代哥哥考取了中专,到铜川煤矿当了技术员,娶了媳妇,完成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,在我的记忆中,哥哥对母亲总是怀有一种敌意,经常不经意的就表露了出来,我们这些小弟妹都能看出。他对母亲的这种鄙视,应该是哥哥对继母代替自已母亲的一种心理抗拒吧,但这种心里隔阂在两人年老的时候却雨消云散了,我二十多岁时,发现母亲对待哥哥还和从前一样,而哥哥叫母亲那一声“妈“也不再显得别扭和牵强,听着是那么自然和亲切息夫人,母亲离世那一年,经常卧病在床,哥哥伺候母亲甚至比我还尽心。我的大姐虽非母亲亲生,但母亲也同样视为已生。大姐是犟脾气的人,有一次,和母亲发生了矛盾,一气之下,回到了生母家,发誓再不回来,母亲并未动气,斯蒂斯直到三个月后,大姐站在大门外,默默的哭泣,母亲搂着大姐的说:哭啥呀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即使父亲前妻的哥哥,母亲就像对自已的姊妹一样,从不生分,经常往来,导致我小时候还以为是自已的亲舅舅呢。
母亲的敢于担当是无可比拟的。在轰轰烈烈的人民公社,食堂化那几年,父亲因一件小事,思想受了刺激,精神失常,生活不能自理,经常跑得找不见人,那时爱杀十七,家里穷的看不起病,无奈,我的叔父将一副脚蹽戴在父亲脚上,才防止了父亲丢失,当时,我才两岁,别人怕父亲打人,我却经常坐在父亲怀里和父亲说话,让父亲讲故事,直到母亲下工回家拿出从食堂打回的饭,给父亲和我轮流喂完,自已才勿勿拨拉几口,又去上工了。

那个年代,是按劳付酬的,饭也是只给劳动的人供的定量,我家除哥哥在外地工作,一家五口,都吃母亲一人的定量,根本就不够吃,没办法,母亲经常半夜起床,忍着饥饿,提着担笼,秋天,三更半夜到生产队的田地里剜墁丁(像萝卜苗一样的植物),夏天,又三更半夜偷偷掐些苜蓿,第二天搅在从生产队里拎回的玉米糁里,重新熬一遍,做成了菜稀饭,才勉强够五人吃了,这道食物,经常是我家的主食,见了我同龄的小孩拿着馒头吃,我只有流口水的份了。那时特里芬两难,不懂事,缠着母亲要吃馒头,母亲把我搂在怀里长久的说不出一句话若姜。直到两年后,父亲的病逐渐好转,这种境遇才得到了改善,现在想起来,那两年,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?试想,一个女人为一家人的生计,经常三更半夜去冒风险,被村里巡逻的碰上抓住咋办?被地里的野狗咬伤咋办?想到此,我经常情不自禁地流泪满面,母亲啊,您的一生太不容易了!
母亲的勤劳和俭朴是出了名的。在怀我们姊妹三人时,母亲从未因怀孕耽误一天劳动,经常是怀着大肚子给生产队拉粪,割麦,锄地,每天就为了多挣生产队八个工分,为我们多挣生计费和子女上学的学费,即使下工回家,从不空手,总是在路边捡些树枝,苞谷杆之类的柴火拿回家烧饭。因常年营养不够,从姐姐到弟弟,母亲几乎没有奶水,我曾经和母亲聊起我过去的事,母亲戏谑我,说我是吃百家奶长大的,我出生后,母亲经常打听谁家媳妇生娃了,谁家媳妇奶水多,特别听到谁家媳妇奶水多的流到衣服外,就喜不自禁,赶快抱着我到人家吃奶,并形容我是弯着腰出门,立在母亲手上回家的,晚饭后,经常抱着我去村什字一站,碰见谁家媳妇抱着娃,就上前说:妹子,让我娃吃你两口奶。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市全能神,就把我硬塞到人家怀里,直到现在,我走到村里,心里都存有敬畏感,不知那个老太太给我喂过奶。生了弟弟后,经济稍好转,就经常给弟弟买些炼乳冲着喝,有时买一缸羊奶,让弟弟喝一天。我们家一直是大的看小的,小的穿大的褪下的衣服和鞋子。弟弟一岁时,我们都上学了幼稚完歌词,夏天,母亲喂饱弟弟后放在树荫的凉席下,临走给队上的老人叮咛一声,让帮忙照看一下,别让狗咬了,冷天,把弟弟放在被窝里,经常是,下工回来,弟弟饿得嗓子都哭哑了,只有周天,寒署假有姐姐和我,弟弟的境遇才好过些。

从记事时起,从未见母亲给自已置办过一身新衣服,都是城里的小姨穿旧的或小姨同事穿旧的衣服,定期给母亲带回来,母亲一生不讲究穿,也不讲究吃,吃的经常都前几天或前一顿剩下的舍不得扔的饭菜,有一次,我嫌馍太难吃,剩了一口扔了,母亲拣了放在嘴里吃了,并说:娃呀,不敢槽塌粮食啊。在母亲的影响下,直到现在我都看不惯饭店餐桌上剩的大量饭菜,自已家剩的饭菜为了健康当成垃圾倒了,我嘴里都念叨:作孽,作孽。过去我曾认为母亲有点吝啬,现在想起来,不是母亲吝啬,而是母亲节省下来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她的子女了。
母亲的心灵手巧方圆几十里也是闻名的。一张红纸,在母亲的手中左叠右折,小剪刀只几下 ,拉开后,成了一个大大的双连喜字,过年贴在窗户上,那么的耀眼,给生活佶倨的家施陶芬贝格,增添了喜气。母亲经常无偿为乡亲们帮忙,过年时,一张张彩色的纸,在母亲的剪刀下,变成了站在树枝上喳喳叫的喜鹊,草丛中飞翔的蝴蝶,扬冠长鸣的雄鸡,奔跑的小狗,桌上,母亲剪刀挥舞,边上一圈观看的乡党屏声静气,作品完成,铺在桌上,引得一片啧啧称赞声。更为叫绝的是,农村姑娘出嫁了,头一年娘家要送两篮花馍,而方圆几十里也只有我母亲会这门手艺,一大块面团在她手中揉来揉去,揉成各种动物,揑成各种花样,然后上笼蒸上半小时出锅,稍凉一会,用红,黄,蓝,绿各种彩色染料,东涂涂,西点点,一个个比大人拳头大,憨态可掬的小老虎,小猫,小狗,小兔摆在桌上,惟妙惟肖,一技技玫瑰,一技技月季杰诺奥特曼,一朵朵牡丹,鲜艳夺目,更令人拍手的是,那些花朵上还插着用面团做成的飞虫海都快印,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,神灵活现。娘家给出嫁的姑娘送花馍,一般由新媳妇的父亲担着一个担子,担着两篮花馍,也不顾路上的飞尘,将两篮花馍故意裸露在外,引来路人围观、称赞,然后得意洋洋的告诉路人是谁的亲家,在路人羡慕的眼光中吼着秦腔向亲家走去l85a2,新媳妇招待完娘家人后,忍痛将花馍分出来送左邻右舍,以期得到别人的赞许。母亲的内秀、灵巧是言之不尽的,就连村里耍社火时的好多纸扎都是她带领做的,我想我的母亲若活在现在,也应是闻名遐迩的民间老艺人了,生活在那个年代,真是埋没了她的才华了。

我结婚后,母亲年龄也大了,除了每周定期回家看望老人家芭比时尚达人,买些她爱吃的食品,给母亲点钱,心里总觉缺了什么,和妻商量,想把老人家接到城里享阵子福,回家好说歹说,终于成行,不料只住了三天又闹着要回去,咋说都不行,后来我明白了,一是弟弟独自一人在家,老人家不放心韩彩媛,三天念叨了几次,弟弟咋样吃饭?怎样过活?二是怀念农村的老姐妹们,三是尚末融入城市,有深深的孤独感。这件事对我形成了一辈子的负疚感481015,总觉得对母亲尽孝不够。
我姊妹在一起回忆母亲时,我弟曾动情的说,他上高中三年,都是背干粮馍在校生活,母亲为了让他能吃上一口饭,经常在收工之后,用电壶(过去的热水瓶)盛着一壶煮好的饭食,抄小路步行七八里送到学校,看着我弟用完后才赶回家,有时回到村里别的人家都入睡了……,后来我弟事业小成后,一直说的一句话,我能有今天都是母亲给的,也是母亲积下的德善才有的。是的,正是有这样伟大母爱,才有我们的今天,才能够将勤劳、质朴、宽厚的美德代代相传巧格吧。

母亲一生为了这个家,为儿女真是操碎了心,从不顾及个人得失,她心脏有天生缺陷,加之冠心病,晚年时常脸肿,心脏不适,大小医院看了多次都无结果,只能开些药物维持,在生命垂危的那段日子里道士塔,经常心慌气堵,躺在炕上不能行走,我们姊妹轮流在她身旁照顾,每当我看到她那苍老难受的表情时,心如刀割一般,紧紧地攥着母亲那布满岁月的手,生怕她离我们而去,但母亲却坚强而气喘嘘嘘的对我们说,你们都大了,各自有事情了,都去好好工作吧……,妈老了管不了你们了,现在日子好过了,妈也放心了……,妈都这么大年龄了,也该走了……。一九九三年农历九月十三这一天,母亲溘然长逝,一颗勤朴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母亲啊,您走了,却给儿女们留下了永久的痛楚和无限的思念,愿您老人家在天堂一路走好!

2017—5—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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